繁花落盡:紀念那荒唐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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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

十年前五個人所許下的懵懂願望,十年後誰真正實現了呢?答案是一個人都沒有。

〈[心得]海闊天空的一代–教改10年後〉

相較於許多人豐富精彩的人生,我的人生似乎略顯單調。自從國中時決定要往軟體之路前進後,方向幾乎就沒有變過。十年過去,還在同一條路。其實有時候也會擔心是否會像某些前輩說的,變成生涯規劃的囚犯,像化學合成醋般貧乏。

不過嚴格說起來這條路其實也是充滿波折,總是會在人生的不同時期,興起轉換跑道的想法。只是只是,每次我以為我的人生將會有 360 度的大旋轉時,卻總是發現轉完 360 度後我又重回相同的方向。或許,我需要的是其實是 720 度的終極大旋轉吧。

最早的不安源自大學期間的格格不入感,一方面當然也是不少人對資訊其實並沒有那麼大的熱情,因此喜歡寫程式的自己難免會覺得孤獨。但更強的不安其實是我和那些真正對寫程式有熱情的人之間的差異。

他們總是可以精力無窮的一個晚上熬夜,全心投入寫程式。然而我卻總是喜愛把作業切割,一次只做一點點。

一開始,我還想或許只是習慣的不同。但漸漸的,我發現,似乎有些跡象指出,我用起電腦來,很可能比同儕還要快到達眼睛的極限。

這樣的懷疑,在 Google 實習時來到了高峰。

當時假若我從早上八點開始打 code 的話,雖然有吃午餐的空檔,但若持續使用電腦,在下午三四點時,我就會眼睛累的,頭痛的…基本上無法繼續從事任何有意義的工作。

當時我忍不住想,如果我以一個小實習生的身份,身處在那麼夢幻的企業裡,都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逼近了身體極限。那麼未來更加衰老的我,怎麼可能能在工時長的台灣科技業生存呢?

或許有點諷刺,但我第一次動起離開資訊產業的念頭,竟是在去 Google 實習的那時候。

後來也同樣因為眼睛無法負荷的理由,離開了 PCCA,結束了 ICPC 的競賽生涯。一連串的挫折,使得我在大學結束前感到十分迷惘,想轉換跑道的心情也愈加強烈。

為了克服這個問題,我先是使用了 WorkraveTime Out 之類的軟體強迫自己每隔 20 分鐘就休息一下,延緩逼進身體極限的時間。此外,隨著使用電腦種類的增加,我漸漸發現一個奇異的事實,就是我在用自己的那台桌機時,似乎眼睛累的特別快。相較之下,如果我用筆電或其他桌機好像就可以延長一點時間。因此,到了後期我漸漸不用自己的桌機,而較常使用筆電。雖然至今我尚未成功歸納出到底是螢幕的問題,還是顯卡等等之類的問題,也尚未去購買一台新的桌機。

而最後發現最有效的方法則是配了一副抗藍光眼鏡,雖然對於抗藍光是否是迷思大家仍然眾說紛紜(〈[問卦] 有沒有藍光傷害眼睛的八卦?〉),但戴上這眼鏡後,似乎真的能顯著拉長用電腦的時間。這也是最終讓我重新考慮或許還是能待在資訊產業的重要理由之一。

遺憾

沒有人陪伴,和勇敢無關,只是剛好在人生最自由的時光。

某首歌的歌詞

如果真的要說短短的大學年代有什麼值得後悔的事,或許是那些沒有把握的緣份,逝去的友誼。

終究還是得怪自己的個性實在太幼稚膽小,跟不上需求。「連吃飯這件事本身對我竟然也是有壓力的」,而竟然還會做出「過店門而不入」這種可笑的事。

然而那也是最浪漫的年紀,還會因為女孩的微笑而開心一整天,也會在網路上等待不知是否到來的回應。

隨著年紀增長,雖然心智變成熟了,在許多方面也不再像以前一樣膽小。但那樣的浪漫情懷也一起逝去了。

如果說那時的我心中還存在著對感情憧憬無比的小少女。現在,心中僅存的大概只剩下老妹的疲倦和鍵盤小魯妹的無感了吧。

成長的太慢,又衰老的太快了些。

逆轉

或許是因為對自我的懷疑太強,以至於大四那年開始認真的考慮轉換跑道。「我需要一個規模更大,完全轉變人生方向的計畫。」說是這麼說,其實我也不確定要怎麼轉換才好。因此那年的重要任務便是實際找出一個可行的路。曾經想過要去做各種奇怪的打工,也曾去修了像是語言學之類的怪課。然而後來的故事就像之前寫的那樣,因為突然生了場大病打壞了所有的計畫。

在初癒的期間,過了一段與世無爭的日子。早晨起來慢跑,每天閱讀各種題材的書,再花一些時間寫自己的程式,單純感受還可以活著的美好。好不快活。「這就是我想過的退休生活!」如此確信的告訴自己。時至今日心裡依然將當時的日子當成未來完美的典型。

同時,也和自己和解:「正因為比從前任何一個時刻都更理解,有天我會面臨功能的喪失甚或死亡,更該把握時間,做一些我愛的事。無論別人怎麼想。」

也是在這段時間發現了自己桌電的神奇效應,在 IBM 的時光也過的十分愉快,最後也配了抗藍光眼鏡。而時間也到了,沒有多餘時間摸索,於是就繼續往研究所前進了。

旅途

那時之所以會想申請北美的實習,確實有一個十分特定而荒唐的理由。

〈關於所謂的出國夢〉

總對家母說過的一個故事印象深刻:在她剛出社會時,因為住在宿舍,幾乎沒有花費,每次一領薪水就拿去郵局存,從未領出,就這樣過了許多年。直到一天郵局人員認出了她,跟她說,如果不領出,應該要存定存利息比較高,而不是活存啊。

即使是那樣的節儉,隨著時間的推進,所有金錢的價值還是在當年那幾波通貨膨脹中消失了。

有鑑於自己的節儉個性大概也來自家母,為了未來不要受到相同的通貨膨脹風險所打擊。在養病期間也很認真的決定要研究一下未來出社會要如何理財。

花了不少時間把存摺上所有的紀錄都用 GnuCash 記了下來,補齊了大學期間的所有金錢流向。在那個時候,接觸了綠O的財經筆記,因此讀了《The Four Pillars of Investing》《A Random Walk Down Wall Street》

這個看似小小的舉動,卻對我的人生造成了大大的影響。

由於自己的個性實在很符合指數投資的方法,所以幾乎是很快就決定未來的收入要用這種方式投資了。然而,體認到國內基金內扣費用的高昂和選擇的稀少,果然還是應該開個美國的帳戶才行。可是,如果要國際匯款的話,不僅麻煩,也得付出不少手續費。難道不能有別的選擇嗎?搜尋了 Bank_Service 版後,發現當時似乎花O銀行有種叫做全球速匯的方便服務。

只是,如果要用這種服務,我就得擁有一個美國的花O銀行帳號才行。這有可能做到嗎?仔細搜尋後,我在 studyabroad 版上找到跟我抱持相同目的特地跑去美國開戶的版友。只是他是用學生身份去參加暑期學校,這未免也太貴了。難道沒有一個低花費的方法達成目的嗎?

最後,我發現,「實習」似乎就是最適合我的方法。

沒有錯,這其實就是最原始我想去美國實習的荒唐理由。

然而最終我還是沒有達成這個荒唐目標,原因也很單純,因為我到了美國才發現其實華盛頓州根本就沒有花O銀行的 branch。而我也沒有勇敢到特地跑去別州開戶。

但這段旅途,卻已經在各種方面永久的改變了我的想法了。

(最後我是用國O世O來進行跨國匯款,因為只要事先設定好,就可以在網路上按一按就匯出去了,不用臨櫃很方便。)

抉擇

或許是因為當年根本沒有想到要長期待在美國工作,以至於在美國實習中期慢慢了解到結束時有可能拿到正職 offer 時,有點難以理清自己的心境。

作為一個長期的 Linux 使用者和 Open Source 支持者,對於要加入一家感覺完全相反的公司,還是會帶著許多懷疑。「嗯,就算拿到 offer,我也要拒絕。」我心裡這麼想著。

然而受到同事們和 recruiter 的各種鼓勵,以及金錢上的誘因,我終究還是動搖了。但這一切都太過難以理清了,永遠會記得當年 recruiter 和我解說 offer 時的對話。

「你的年薪是這樣。」

「嗯,其實我不太確定這個數字的價值。」我說。

「喔,我們來看一下匯率…嗯,轉換過以後,你的年薪大概是這麼多台幣。」

當時我忍不住心想,多年以後我一定會嘲笑這時的自己是多麼 naive 吧。幾乎就要接受 offer 了,如果不是當時 Google 的 recruiter 找上我的話。

然而,我和 Google 的面試過程並不理想,而結果還要等一陣子才會出來。在此同時手上的 offer, recruiter 只給我一個很短的時間決定。

已經寫好拒絕 Google 的信寄出,然後也寫好接受 offer 的信準備寄出了,但就在那時 Google 的 recruiter 回應了我,並希望我再考慮看看。

雖然明知不可能拿到 Google 的 offer,但最後還是忍不住決定賭賭看。然後還是搞砸了,失去了唯一的 offer。

仔細想想,總覺得我一直是被命運牽著走而不是掌握自己的人生啊。該怎麼說呢,隨著年紀增長。越常會遇見那種關鍵的時刻,感受到那名為機運的巨大身影,濃重的壓迫感彷彿有了實體一般。自己相對是多麼渺小。尤其我通常是那種循規蹈矩,不會拼了命,打破規則也要得到想要東西的人。所以每每在這種時刻,我通常都是直接把未來交與這名為機運的巨大存在。

之所以從不想接受 offer 到想接受 offer,不過是因為說不過 recruiter 罷了。而之所以又拒絕 offer 了,不過是因為說不過 Google 的 recruiter 罷了。就好像之所以讀研究所只是因為不知道還可以幹嘛一般。但我自己真正想要的又是什麼呢?

於是在那以後,我一直過著渾渾噩噩的生活。也曾想過是否要去做各種奇怪的打工,也曾難過到想哭了,也曾壓力大到每天早晨醒來都不想起床呢。

後來的幾年,也曾有不同的 Google recruiter 的面試邀約,但我卻沒有勇氣接下了。一方面是實在沒有時間好好把 LeetCode 刷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愈來愈不確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了。或許就像網友說的一樣:「以後才有得嘴”有機會去,是我不去”」。恰好也是這篇文章所做的事。

事過境遷,「.NET 都已經 open source 了」,連 「bash 都已經可以在 Windows 上跑了」。車水馬龍的那地方,只剩我一個人拒絕成長。

停滯

雖然大病初癒,但其實陰影始終無法散去。從碩一那年開始,我變得很容易感冒。而且是那種會頭腦昏沉,嚴重影響認知能力的感冒。

我開始紀錄感冒的時數,發現第一個學期,竟花了 13 的時間在感冒中度過。

死亡,從來不曾如此迫近。

無論是友人的家人突然在意外中相繼離去,又或者是前一晚還在臉書上聊天的前輩,某天開始突然沒有回訊,過了幾天,才得知前輩離開的訊息。這一切的一切,都發生的很突然。

一位友人說道:「也許因為我是女生吧,所以這種事對我影響很大。」

也許因為我是男生吧,所以生理的病痛和這類的事無可避免的改變了我的想法,讓我更常的想著,自己的人生,或許最多也只剩數十年。而在這短短的餘生裡,應該要做些值得的事。只是,究竟什麼才是我該做的事?

“I have looked in the mirror every morning and asked myself: “If today were the last day of my life, would I want to do what I am about to do today?” And whenever the answer has been “No” for too many days in a row, I know I need to change something.”

– Steve Jobs

幸運的是,感冒的天數從一開始的 1/3,降低到碩二的 1/5,又降到現在的 1/7,或許總有一天,還是有機會重新得到完整的能力的,或許那天,一切又會不同了?至少在我衰老之前。

繁花落盡

你要死過才能活; 你要絕望,才能盼望; 你要出走,才能回家。

風神之舞

雖然隨著性格的成長,更加能自在的生存於世,所以整體來說,碩班生涯的快樂程度是較高的。然而理性上還是不免為這些年來的生活感到難過。

腦裡忍不住迴盪起一位友人說過的話:「人生要開始走下坡了。」

在上大學前,我是那麼的專注於就讀資工系這個目標,以至於一切都有了意義。而剛上大學的那時候,雖然沒什麼目標,卻是如此專注當下,細細品嚐心流。

但上了碩班以後,既沒有明確的目標,也不再能將眼光單純的專注當下。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人生中最漫長的等待。無論是等待病痛的過去、等待畢業、還是等待人生下一個階段。

好不甘心,現在的我實在太弱了,唯有變成更為強大的存在,才能真正抓住一點未來的方向。

但是我的身體究竟能支撐到什麼時候呢?我的人生又還有多少年可以揮霍?時間滴滴答答的一直走、一直走,從來不為任何人而停留。

事到如今,只能繼續前進了。

關於所謂的出國夢

「如果你想在中國或是台灣實習,或許都有辦法介紹。」

我:「如果是其他國家的 offer 我大概就會拒絕了吧,我只想要美國的 offer。」

「為什麼呢?」

我:「因為聽說那裡是人才匯聚之所,感覺可以學到很多?」

「其實我看過那麼多人,覺得不見得那裡的人比較優秀。」

我:「因為想去看看世界?」

「好吧,也許你不想回答,不過我認為這一定不是真正的理由。」

– 2013 年與一位前輩的對談

前輩的眼光確實精準,實際上即使是當時申請北美軟體實習,隻身挑戰跨國面試的我,心中其實還是沒有實質意義上的美國夢,甚至也沒有更廣泛的出國夢。而那時之所以會想申請北美的實習,確實有一個十分特定而荒唐的理由。

然而,出生在這個充滿濃濃出走氣氛的時代裡,說沒有受到許多前輩故事影響也是不太可能的。在不同的時期裡,我與出國之夢也有過不少次的交會。而不同年代的我對出國的想法也隨著時代的趨勢而有所改變。

起點

國中時代,開始異常努力的學習英文。同時在即將升上高中之初,仔細想了高中結束時的方向,立定了想讀資工系的決心。記得那時被問到,像你這樣每天規律早睡早起,真的有辦法忍受資工系可能的爆肝生活,以及未來出社會在科技業裡的長工時嗎。當時天真的我想,只要不斷變強,或許就能得到選擇自己工時的能力了呢。

現今看來,努力學英文以及這樣的宣言,實在是嚇人的可以合理解釋成一個宣稱想出國的人可能會抱持的想法。只是當時顯然出走的氣氛還沒有辦法感染那樣無知的國中男孩。在我的記憶裡,幾乎難以找到任何一絲曾經思考過出國的證據。甚至,即使是矽谷的存在恐怕都沒有太常進入我的意識之中呢。當時學英文一方面是對學英文本身有興趣,二方面則僅是發現好多資訊由英文寫成,所以想增加自己的閱讀能力罷了。

Many Googlers say that they get home at 7pm. That is pretty late. Is going home that late “normal” or is it a choice and how do you have a good life balance going home so late especially if you have kids?

Quora 上的發問

事實上,即使是上了大學時,開始有人講起出國留學這話題時,我多半還是持觀望態度的。

這樣的心態似乎從一開始就相當明顯。記得當年升大學雖然同時申請上了台大資訊與交大資工,最後卻選擇了交大。其中一個拿來反駁那些想說服我做出不同決定的人的理由就是因為我覺得,讀書其實是自己的事,只要自己想讀的話,其實不管身處何種環境都沒有差別。而不同的老師與同學們,對學習也幾乎沒有影響。也因此,出國留學本身,當然也沒有什麼意義。

再也沒有比這更偏離事實的想法了。

留學之夢

交換學生

大學年代,雖然是在這麼一個感覺彷彿罕有出國風氣的環境裡,當時我的室友卻恰好是很早就有出國想法的人,十分上進的朝著 PhD 的漫漫長路努力著。

相較於充滿夢想的室友們,當時我是個偏執於心流狀態,不斷將目光專注於當下的孩子。聽到出國留學,只想到各種可怕的搶案,或者是暴力事件。實在敬謝不敏。

除此之外,經濟也是重要的考量,尤其是當時的我,對花錢的風險承受力實在是小的令人驚訝。

記得當初說過,選擇交大的原因之一是「來交大可以拿到獎學金,可減輕家中負擔。」。在我拿到的眾多獎學金中,其實當中有一個是入學時就承諾的,如果申請到交換學生時,可以得到出國一學年二十萬至三十萬元或出國一學期十萬至十五萬元的交換獎學金。

即使是在擁有這種獎學金作為後盾的情況下,我最終還是因為太害怕會花錢以及覺得不見得能學到太多東西而放棄了這樣的機會。

勇氣常是自我限制的第一道鎖。記得我以前常想申請交換學生,但總是害怕:怕自己英檢考不過、怕太花錢、怕一個人出國、怕無法適應。有太多的事可以害怕了,最後什麼事也無法完成。

〈從台灣申請北美軟體工程實習 – 準備篇〉

翻出了當初的種種回憶,還記得一位同學曾和我討論過交換學生的議題:

「最近發現一個高中學長姊的 FB」

「發現她去歐洲當了一年交換學生,看了覺得好棒喔!」

「不過是真的有點太遙不可及了…對我來說。」

– 2011 年與一位同學的水球對話

如今,同學已在遙遠的國度實踐當年遙不可及的夢想。而我,卻只感到一切都更加的遙不可及了。

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有些後悔。

然而,或許當時的我心中所想的確實也沒錯,或許當時的我確實也不足以從交換學生中學到太多東西。

現在的我之所以感到一絲後悔,其實是因為我已經成長到覺得,如果是現在的我回去從前的話,或許有機會可以從交換學生中得到某些非常特定的東西不是嗎?而仔細想想,當時的我絕對是無法得到我現在心中在想的那個東西的,即使我真的去交換了的話。

碩班

在大學年代,我對出國留學的想像一直是學術上的深造。對於有所謂以就業為目的出國留學,付錢讀 MS 買畢業後可以就業的簽證這種現象,是在來到台大才漸漸知道的。

考慮到我因為經濟問題放棄交換學生的歷史,會無法接受採行這種路徑也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已經在台大讀起碩班的我,如果再讀一個碩班在心裡上實在覺得太花時間了。所以雖然明白有這條路,不過在台大的兩年裡,一直都沒把他放進人生的目標裡。

反倒是離開了以後,才慢慢覺得或許這也是可以走的方向。這樣的想法當然來自於如果存夠了錢,或者出社會未來或許會慢慢因為有固定現金流而改變對錢的看法。然而隱約覺得,依自己的個性,就算我手上真的有剛好可以付完學費和生活費的現金,其實我還是極不可能會把他花在這種地方。

博班

VEU

對研究的浪漫想像主要還是來自於閱讀科普時,看到研究人員一起努力突破,讓人類知識往前踏步時所感受到的感動。不管是古時較常看的演化論和物理的書籍,還是近期看的《Cured: How the Berlin Patients Defeated HIV and Forever Changed Medical Science》、《The Emperor of All Maladies: A Biography of Cancer》之類的醫療書籍,都讓我十分振奮。

然而對於自己本身到底適不適合以及喜不喜歡研究就令人十分懷疑了。在交大期間,我總是埋首於比較偏實作的課程,甚至連原本可以好好做研究的專題研究,都拿來做實作類的專案了。這樣的經歷以至於當初升碩班要選實驗室時,我還是帶著很大的徬徨的,甚至連到底要不要讀研究所都是個大問題。

「希望自己可以釐清自己到底想不想做研究,並找到未來的方向。」帶著這樣期許的我終究踏入了學術殿堂。然而沒有太多研究生自覺的我,始終還是沒有太進入狀況,反而把時間花在外務上,而一直也沒有把讀博班放進生涯目標之中。

記得在北美期間,一位不知為何覺得我有研究潛力的前輩引介了我跟某位教授見面談談讀 PhD 的議題,當時的我是這麼想的:

我:「其實我是想說先出來工作,然後再想想要不要去讀博班。」

「假如真的先工作再回去進修的話,或許是能夠有所體會。只是,通常一旦出來工作,就很少人會有那種決心再來念博班了。」

– 2014 年與一位前輩的對談

真的開始對特定研究領域產生興趣,是從碩二開始,因為聽了一些有趣的 Coursera 課程,又看了不少令人動心的 papers。然而開始比較認真的想像如果去讀 PhD 到底會怎樣,則已經是離開之後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我終究沒有在碩班期間完成當初定下的目標:「確定自己喜不喜歡做研究。」雖然累積了不錯的英語能力以及不錯的 GPA,但在最重要的研究方面卻是乏善可陳。

自己開始學起程式,會在休閒時間不斷找程式書來看是從 2004~2006 年開始。可是對比較特定的研究領域開始有興趣,會在休閒時間找東西來看,那是在 2014 年之後了。

也就是說,我對寫程式的經驗和做研究的經驗之間,有近乎十年的鴻溝。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我會覺得寫程式是一件我很喜歡,但不是很確定到底要拿他來做什麼的事。研究則是一個可以激起我浪漫想像,卻完全不確定喜不喜歡的事。

如果要往研究之路邁進,就很多意義上看來,對我來說都是一種轉職。我的身旁也沒有人會替我發問釐清疑惑。若要真正釐清自己的想法恐怕還得好多年,也還得花好多心力補上研究能力。假設我未來如果真的想不開去讀 PhD 的話,其實恐怕不知道是多久以後的事了。

海外工作之夢

推 shaform: 其實也有聽說讀資工的同學真的跑去追漫畫家的夢的xd 02/03 22:38

推 shaform: 雖然難,不過我也還沒放棄要找到喜歡又有熱情的志業這事 02/03 22:41

→ shaform: 或許是學生不成熟的想法吧 TAT 02/03 22:41

推 hegemon: 樓上你還是盡快覺悟卡好,除非不缺錢…追夢是有錢人才有 02/04 00:04

→ hegemon: 資格的 02/04 00:04

Re: [請益] 我是mobile工程師,但失去人生的方向

相較於做研究,對寫程式的興趣倒是十分明顯,理論上這應該代表著職場上明確的未來目標的。然而實際上卻有點複雜。這主要源自於自己對物質欲望的極度低落,以及對社會職場概念上的脫節。以至於,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其實沒有太多的職涯想像。腦袋比較常想的其實是早點賺錢,早點退休,然後就可以整天寫自己喜歡的程式了。而且我非常樂意一輩子過目前這樣物質享受低落的生活,所以理論上我真的不需要賺太多錢,對吧(?)

這聽起來實在是相當矛盾。不過其實藏在背後的就是「真的可以把興趣當工作嗎?」、「工作會不會消磨興趣?」、「熱情跟興趣又有何不同?」之類的不太實際的問題。

開始比較認真考慮海外工作是在參與完海外實習之後的事,或許是因為我的勇氣終於成長到一定的程度了。

再一次的核心逆轉

同時我也漸漸明白殘酷的事實。這麼多年的努力與成長其實僅僅只是讓我稍微得到作為一個普通人時可以自在的活著的資格而已。即使當時覺得自我的和解是多麼難得的體會,他帶來的保護傘也只有在正常的社交環境中有所作用。但是這世上充斥著各種更有挑戰性的事,而我的人格特質與強度還是遠遠跟不上需求。

綜觀過往的道路,我不得不清晰的感受到,如果說在未來的人生裡,有什麼東西是限制我所能到達的地方的最大障礙,恐怕就是我的人格素質,我的膽怯與自卑。

〈再談努力這件事〉

記得大學時聽學長說,太多例子是去台大會變得很孤單。確實。只是,實際上我卻愛極了研究生這樣的孤獨,這樣的靜穆。或者更明確的說是脫離當年許多眾人眼光的自己。

成長像是一連串的無力與克服,小時連公車拉鈴都會慌張,大學時依然大老遠的走到清夜附近,卻因太膽怯而過店門不入。不敢考資優班所以待在普通班,不敢讀三類所以待在二類,不敢去交換學生,不敢出國。因為太在乎眾人的眼光而不敢犯錯,不敢衝突。覺得自己不能做某些決定,無法走某些路。

即使好不容易克服了許多,卻發現成長的力道還是不如所希望的。而用意志力來對抗自己實在太累了,唯有利用環境的力量才行。

開始覺得,把自己丟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被全然的孤獨與寂寞所包圍,同時又與四周的人因為文化的隔閡而感覺永遠無法真正打入社交圈。對我來說,這本身彷彿就是能夠解除背後眼光的最終極形式。

而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似乎非得前往某個文化不同的外國討生活才行。

嚴格說起來,我心中的出國夢,那非理性、浪漫又義無反顧的內心激動,是在我體會到這點後才真正出現的。

或許這樣的結果並不令我意外,綜觀過去走過的道路,每一次重大的人生計畫,無不是受到內心想成長、想逃離那膽怯與自卑的力量驅使,很少是由於外在的動機的。

只是只是,這樣的夢終究是出現的太晚了點,其實前輩早在多年前就曾說過,為何如今才認真看待呢?

「我常常覺得國內的大學生實力其實不會比別人差,可是就是缺乏勇氣。」

「以前在我手下的研究生,我都會很快送他出國參加研討會。無一例外的,每個人回來自信心都變強了。」

「每個人的成長不同,但這不是跟別人比較的,在國外丟臉沒人知道,而自己的成長自己感受的到,所以每個回來都很滿意。」

「至少有一件事我會建議你,絕對不要讀目前學校的研究所。」

「人在熟悉的環境是不會成長的。你說你在家裡想要獨立,那根本不可能,要怎麼才能獨立?上大學離家就獨立了。」

「到一個新地方,別人可能已經有很多朋友了,可是你連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全部重新再來,這樣的環境正能造就推動你前進的力量。」

– 2011 年與一位前輩的對談

雖然實在不知道未來到底該何去何從,但事到如今,除了前進以外也別無他法了呀。

SFO

再談努力這件事

友人問道,為什麼一個人努不努力可以定義一個人的價值?

「但不是很合理嗎?」我心想。

大家小時候所受的教育,豈不就是應該要努力讀書做個有用的人嗎?

〈生存的價值為何呢?〉

或許因為太習慣努力這件事,慢慢把努力當成一種信仰了。所以快要無法想像如果不努力是什麼樣子。這一切到底是怎麼開始的呢?驀然回首,竟已不知不覺過了那麼多年,每次總覺一切彷彿好像都是夢呢。

所以你為什麼努力呢?「只是想,變成更好的人。」

在人生最早期的階段,我其實走得不順。當時對自己的認知應該是覺得反應很慢、很膽小、又對社交不在行所以相當挫折吧。回想起來,當時的我最大的煩惱應該是人際關係,以及對自我的認知。想起當時即使只是當個班長之類也是非常令人恐懼的壓力事件。而記憶裡也有不少孤單孤僻的場景,像是游泳課時自由時間大家自在的一起玩,我卻會窩在一旁一個人陷入難過的情緒等等。

國中年代因為人際上的困擾陷入了很長的憂鬱期,覺得自己那麼弱實在是沒有什麼價值。但也很幸運的在那時看了一些激勵人心的書,漸漸有了想要學習成長,改變自己的動力。是那時開始有自覺的學英文踏上慢慢長路,慢慢養成規劃與規律的生活。

仔細的回想為何當時想要努力,或許是為了獲得一些人生的控制感吧。總覺得如果可以變好一點,再變好一點,或許就能過得快樂一點了也說不定。

這樣的全面控制的想望鼓勵了我進行了許多的嘗試,像是報名參加英語話劇,對當時的我來說應該是非常令人恐懼的活動。(雖然最後可能還是因為拙於言詞所以被分到幾乎不說話的角色。)或者是為了克服很少跟朋友出門,所以對外界不熟悉、老是要家人載,所進行的腳踏車亂騎的大探索計畫,記得當時還曾經騎到幾乎很少人車的超大馬路,或者是有墓園的地方,現在我還是不太確定那裡是哪裡呢。雖然到了 2013 年還是會發生因為太恐懼而過店門而不入的糗事,不過當時的努力應該也對大學的自立有不少幫助。此外也有各種瑣碎的努力,像是鼓起勇氣向某些人打招呼、嘗試改正偏食的習慣等等。

在課業上的努力到了高中時強化到了想要百分之百運用上學時間的地步(〈在台南一中——高中新生活!〉〈高中一年回顧〉 )。另一方面,更努力有意識的參與體育課時之類的活動,平常如果無聊的時刻則不斷的看各種書來消耗時間。記憶中不再出現所謂窩在一旁陷入難過情緒的場景了。

雖然對於在群眾中自處稍有進步,但對於交友的經歷還是缺乏。相較於許多人在國中就常和朋友一起出門。我到了高中還是很少有任何跟別人出去吃飯的經驗。這時代對人際關係的努力主要是用一些拙劣的手法維持國中年代比較好的友誼,像是偶爾用電話保持聯絡等等,此外也終於有了數次和熟悉的朋友一起到外頭吃飯的體驗。

慢慢的喜歡上了努力以及學習本身,每克服一個難關,總能獲得一些成就感。而沈浸在心流中更讓人忘卻從前各種難過的情緒。

所以你為什麼努力呢?「因為除了努力以外別無他法了啊。」

我一直以為『真誠的心是可以打動一切的』,可是我卻忘記努力才是更讓人動容的偉大。

〈我也有一個故事要說。〉

在選擇大學時,要去哪裡確實也是令人煩惱的選擇,但有件事情還滿確定,就是想離開家。倒不是因為家庭有太多的拘束,而是因為家裡太安逸了。幼稚如我待在這樣安全的家裡,甚至連出門自己找東西吃都會有點恐慌。要動用認知上的力量強迫自己,這樣成長起來太累了。唯有離家才能往下一個地方前進。

雖然表面看來大概會覺得我的大學生活相當充實與新奇,不過回想起來其實基調似乎還是沒有變。當時的我最大的煩惱應該還是人際關係,以及又是對自我的認知。

膽小鬼的痕跡依然跟著我。記得我偶爾會大老遠的走到清夜附近,想去某家店採買東西。但經過時,卻只敢稍微看看,一邊繼續前進,走了好遠。有時會克服膽怯,重新回來,把該買的東西買了,有時卻會空手而回。

然而自理生活的經驗確實讓我成長不少。慢慢累積各種買東西的經驗、利用自助餐可以夾不特定份量的特性,逐漸增加能吃的東西種類、自己跑去理髮店、自己手洗衣服。這些對正常人來說再正常不過的事卻是剛上大學的我很新鮮的學習經驗。(不過後來洗衣這件事不再新鮮以後,我就都用洗衣機洗了,哈哈。)

初到交大,繼續進行大探索計畫,很快的走過整個校園。繼續的規劃各種課程的時程最大化心流的享受。除此之外,也是人際交往的更多考驗。高中與大學的交接點真的是人生中意志力最強大的時刻,可以做到仔細紀錄每天的事情,按照規劃前進,以及每次花了錢就馬上記帳的地步。到了現在,馬上記帳這種事已經是難以達成了。

因為有更多的活動所以多了跟更多人吃飯的經驗,和高中時和高度熟悉的小團體輕鬆的吃飯不同,發現吃飯這件事本身對我竟然也是有壓力的。總會覺得自己話太少,不夠懂得社交,或者是不太會主動跟店家打交道、拿碗筷、衛生紙之類的瑣事而感到挫折。一直到相當晚期有了足夠的經驗後這樣難以自處的感覺才漸漸減輕。精確的來說,我還是很少話、還是不太會跟店家打交道等等,只是不再因為因為這樣而感到強烈的不自在了。(好吧,還是有一些。)當然,或許這有部份是由於經濟狀況普通,節儉成性。所以總是喜歡吃校園裡便宜的自助餐,以致跟正常店家打交道的經驗始終還是不足呢。

為了強化自己的社交能力,也利用大一精力特別強的時刻參加了各種社團活動,可是最後卻只是一再確認自己不太喜好這樣的活動與感到挫折疲累,反而使得後來幾乎不參加活動了。(〈太滿太滿的一學期,如何再前進?〉〈一些細碎小事〉

最後終於又因為人際上的困擾而感到難過,但那時的我已經成長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樣陷入長久的憂鬱了。決定再開展一系列的新計畫使自己成長

大幅擴展交友圈累死自己的複雜圈計畫;讓自己更願意表達意見、忍受衝突,而故意提高衝突等級,適當表達怒氣的衝突計畫;花費不成比例心力在進行小組協調的加強領導力的計畫。在那段時期又經過了許多嘗試改變自己個性的努力。雖然最後維持的時間不久,不過事後看來在這段期間過後,我對人際關係的壓力反應似乎降低了不少,或許算是有些進步吧。

總是為了能夠自處而努力的活著,漸漸無法想像不努力的生活了。所以當初遇到覺得不想那麼累的過人生的人時還是有些衝擊。被問到為何要這樣努力的活著。當時的答案似乎很清楚,因為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了呢。

所以你為什麼努力呢?「因為努力很快樂呀。」

我覺得書對我的人生真的有很大的影響。在我人生的道路裡,閱讀真的佔了很重要的一部分。當初激勵我,使我相信快樂的道路能夠到達終點的書。應該是「賞識你的孩子」這本。

如果快樂的路有好多好多。

如果達到卓越的路有好多好多。

我就是如此任性的相信,這兩個方向,一定有重疊的路。

〈反思 (2) – 人生跑馬燈〉

在朋友的鼓勵下接觸了英語辯論,剛開始只覺得是很有趣的活動,不過隨著參加的次數變多。()才慢慢意識到他對我的影響與改變。在英辯的過程中需要大量的和隊友討論,同時又要適當的表達自己爭取評審的認同,又要仔細聽對方的意見。簡直是訓練溝通能力的絕佳機會。在此同時,在贏得比賽的過程裡,也是自信心建立的重要過程。能夠學會站在台上無疑是自我認同低落的我亟須獲得的經驗。

但更重要的事其實是我喜歡這件活動本身。那麼多年來尋尋覓覓,幾乎找不到同時可以增進溝通能力同時我又喜歡的一件事。我總是相信喜歡的道路就是最好的道路。所以一方面我很感激英辯為我帶來的成長,一方面我又有點遺憾自己太晚接觸她。

雖然大學年代自己的溝通能力和自信心確實有成長,不再像高中國中年代那樣的脆弱。但終究還是成長的不夠多。趕不上那些高中擁有正常社交生活,大學又繼續發展的大大們啊。而我總有一種預感,覺得未來我再也找不到一件同時令我喜歡,又能增加溝通能力的事了。然而綜觀過往的道路,我不得不清晰的感受到,如果說在未來的人生裡,有什麼東西是限制我所能到達的地方的最大障礙,恐怕就是我的溝通能力,或者更廣泛的講,是我的人格素質,我的膽怯與自卑。

經過了大學的各種嘗試之後,漸漸覺得就算勉強自己,也無法得到真正想要的東西。而是要找出一條適合自己的道路。這樣的傾向當然是在人格逐漸成長,比較不會有迫切的「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感受後才慢慢冒出的。然而這種走法卻也已經隱含在我做事的方法裡很久了。

就拿準備課業來說,我總是會認真讀完課本,甚至多看一些額外的參考書,最後才實際針對考試準備。這種作法看似是為了扎實,實際上卻只是因為直接準備考試太令人煩躁了,而看課本和參考書都是智識上可以稍微享受的過程。而一旦累積了足夠的背景知識,準備考試本身也會變簡單,簡單到進入我的舒適區了。這絕對不見得是時間上最有效的運用法,可是卻是一個相對快樂的走法。

雖然有人覺得還是要走出舒適區才能達成真正的進步,但長久以來難過的過往讓我對快樂有種偏執的追求,信仰般的相信總會有一條快樂又能到達終點的路。因為我真的很害怕,如果踏錯腳步,內在的脆弱性格或許就會將我帶上絕望之路。

大口喝酒大聲講話假裝自己在演一個瘋子。狂講自己破爛的英文。逼自己去參加學校的社團活動。逼自己上課舉手。穿性感一點-收起你的長版上衣或是及膝小洋裝,準備幾件超短熱酷或是無袖上衣。太陽眼鏡。化(妖豔的)妝。逼自己去幾個party,並且練習玩瘋(如果嗨不起來,喝酒即可)。偷聽別人講什麼笑話,背起來,到下一個party講。男生可以主動跟男生勾肩搭背一下,主動找其他男生乾杯。多講一些髒話(男生)。主動握別人的手,大聲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開學了,交換學生們,這裡是一些殘酷的事實〉

長久以來對心流的追求,其實就是不斷把身邊的所有事物都轉變成挑戰性恰好可以讓我成長,卻又不會有太大壓力的環境。在校園安全的環境裡,我確實能把這件事愈做愈好。直到最後終於成功和自己和解,相信自己或許真的能在這世界上自處了。

所以你為什麼努力呢?「因為我有想完成的夢想。」

正因為比從前任何一個時刻都更理解,有天我會面臨功能的喪失甚或死亡,更該把握時間,做一些我愛的事。無論別人怎麼想。

〈反思 (2) – 人生跑馬燈〉

長久以來對自己的自我形象都是唸書還不錯,可是卻連簡單的在社會中活著都有問題的人。在與自己和解後突然變得海闊天空。過了一段相當愉快的日子,覺得未來大概不會再像從前以樣掙扎著了。終於能有段時期最大的困擾不是人際關係和自我認知。

此時的我似乎需要為繼續努力找個理由。於是我開始有了夢想和野心。覺得資訊科技或許能為人類帶來好的改變,而我或許能成為那波改變的一部分。(精確的來說應該是重拾,因為高中時這些夢想也佔了我平日思想的很大一部分,只是不知為何大學時太過陷入日常生活了,對外面的世界漸漸失去了感覺。)

或許整個事件的最高峰大概在某天我差點被車撞到時腦內爆發的吶喊吧。「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呢?才不可能死在這種地方呢。」雖然沒有明說,不過當時我很快注意到,這句話背後隱含的意義其實是表示因為我還有要做的大事所以不能停在這裡呢。

然而出去見了世界以後才發現其實身而為人,我實在是太渺小了,根本沒辦法擁有這樣的能力。跟各方大大比起來實在還有很多努力的空間。所以這樣的夢想又暫時收斂了一下。

同時我也漸漸明白殘酷的事實。這麼多年的努力與成長其實僅僅只是讓我稍微得到作為一個普通人時可以自在的活著的資格而已。即使當時覺得自我的和解是多麼難得的體會,他帶來的保護傘也只有在正常的社交環境中有所作用。但是這世上充斥著各種更有挑戰性的事,不論是從基本的團隊合作、到像強者我朋友想開創自己的事業,或者甚至是一般人人生中不可避免的求偶行為。我的人格特質與強度還是遠遠跟不上需求。

於是新的自我形象又變成不論是能力,或是人格,都很平凡的人。(哈哈,至少不像以前一樣是人格很差的人了,或許算是進步囉!)

所以你為什麼努力呢?「我只是想過著想過的人生。」

然後過了許久,有天突然和人聊天時提起每天都維持規律的睡眠,對方突然說道,「那你一定不夠努力。」當然我有點不甘心,想用對睡眠的腦科學研究之類說法的反駁。不過後來想了想,突然覺得這樣想反駁的心態有點有趣。

或許自始至終我都太在意所謂標籤這回事,或者是廣義的來說旁人的眼光。所以才會讓我覺得需要為自己辯護為什麼要努力,或者如果真的一直走相對快樂的走法是否真的可以走到終點,或這到底算不算努力這件事。

即使我真的很在乎旁人眼光,但旁人眼中的我真的有這麼差嗎?雖然大學時期我在網誌上也發表了不少的負面文章(例如本篇文章裡的很多連結),不過想不到卻還能聽到一些不切實際的美好想像流言。例如像是我老爸是大學教授家境很好之類的人生勝利組等等。實在跟事實相差太遠。

在這麼多的標籤當中,最捨不得丟棄的標籤搞不好就是「努力」本身了。雖然起點不是很強,但只要很努力最後就能變強。這樣的信仰不就是我一直相信的嗎?

但實際上人生裡實在有太多太多是被機運所決定了,要像天元突破那樣熱血的超越終究有所困難。或許我的家境沒有說很好,但至少沒有差到會整天為下一頓餐擔心,而或許我一輩子都不會把個人的經濟狀況搞到會需要在考到傾家當產前不要放棄。這樣的我,豈不是已經非常幸運?而我根本沒有自信相信如果我存在在上述兩個人的狀況裡,能像他們一樣突破僵局。而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可是實際上我的未來呀,也會被機運決定大半吧。而事實上,也隱約感覺到,即使經過那麼多年的自以為是的努力,在心底深處,我或許還是跟小時候無所不同。

很久很久以前,我覺得應該要想出一個說法說明為何就算機運如此重要,努力還是有意義的。就像我想要給出每個時期的我之所以選擇努力的各種理由一樣。但是為何一定要有個理由呢?好像開始明白,就算一切都將是無意義的。我還是會選擇這樣的前進方式。就算實際上達到卓越的道路跟快樂的道路根本沒有重疊。我還是會選擇自己心中想像的快樂道路,就算放棄卓越也無妨。

到頭來所有的一切不過就是每個人選擇的生活方式罷了。

雖然節儉的出身給了我莫大的箝制,像是無法選擇風險過大的選項,會因為不想花太多錢吃飯而放棄社交活動等等,但他也帶給我終極的保護傘:我知道就算我的薪水是 22K 我還是可以在台北存錢並且在假日有能力支付我最喜歡的休閒活動。(例如到圖書館看書之類)

這樣的話,大概真的需要一個極強的機運才能從我已經累積到現在的機運裡把我的小確幸奪走吧。不過如果真的遇見了那種機運(例如大至國破家亡,小至真的被本文提到的車禍撞死了),好像也不是現在的我有辦法擔心或阻止的。於是便繼續前進吧,不管努力是否真的有意義,或我的所作所為到底算不算努力。

畢竟,

事到如今,

除了前進以外也別無他法了呀。

使用 GnuCash 替自己記帳

saving

最初開始記帳是在剛上大學的時候,出身簡樸的我,對金錢十分敏感,至少在大一時還是那種會因餐廳太貴而拒絕邀約的人。上了大學後不像之前住在家裡幾乎沒有花費,頂多只會一直存錢,突然之間產生了大量的金錢流動,也因此是個開始記帳的適當時機。同時那時終於在時空上得到了獨立自主的身份,也終於購買了自己的第一個手機,便開始將每天的花費用手機記帳軟體記下。為了方便保存,也會找時間把手機記下的帳再抄寫到電腦上。當時使用的電腦記帳軟體是 HomeBank,界面簡單方便,伴我許久的時間。大一時,或許因為剛買手機的新鮮感,所以會一直帶著,可以一進行花費就馬上記下,但後來不是很習慣把手機帶在身上,紀錄的困難度和紀律降低了不少,但還是盡力維持每天的總額正確性。

剛開始只是紀錄經手於手上的現金,不過在大四附近的時候,為了能夠對自身的資產有更全盤的掌握與計畫,花了不少時間把所有銀行往來的歷史和花費全部紀錄了起來。此時也因為使用需求的增加,將記帳軟體換成了 GnuCash。至於手機上的記帳軟體,則在我的第一個手機損壞換新後改用了 AndroMoney

GnuCash 的特色在於使用了複式記帳法,所有的金錢流入和流出都有各自的帳戶。也因此,不論是支出、收入、借貸、存款,各自都自成帳戶,讓人一目了然金錢的流向。

GnuCash Accounts

押金、預期收入與借款

其中一個自己覺得很方便的紀錄方法是 〈A Personal Loan to a friend (How-To)〉 提到的借款紀錄。我通常會把各種押金以及給朋友的借款先轉換到這個帳戶之下,例如像是大一時系櫃的押金(其實這條是事後補上的)、或者是住宿押金等等,然後等到領回再從這帳戶中轉出。這除了是記帳外,也是一種提醒自己不要忘記拿回借款的好方法。

Money owed

很久以前和學長聊天時提到,交大的各種競賽獎金、獎學金、工讀費用發放時常有很大的延遲。假設沒有仔細去追的話說不定就算沒拿到也不會發現。其實這種款項似乎也很適合放在這裡,只可惜我太晚開始使用這種記帳法,因此交大期間的款項其實當初確實沒有好好追蹤。也只能相信學校行政過程不會出錯了。

多重幣值

GnuCash 另一個特色在於對多重幣值的支援,我對這功能的需求主要是在先前在美國實習後產生了外幣資產的緣故。但除了幣值外,GnuCash 也支援各種有價證券,包含用不同幣值計價的有價證券。

由於我在看完 《A Random Walk Down Wall Street》《The Four Pillars of Investing》 後逐漸了解了投資的重要性,所以也產生紀錄證券資產的需求。

使用 GnuCash 的話,可以輕易的新增以美金或台幣計價的證券帳戶。並且在主畫面顯示轉換過後的資產總值。只可惜某些報表似乎有些 bug,以致於會導致在產生台幣報表時以美金計價的證券價值就不會被記入。使用時得注意一下。

VEU

有時因為旅遊之類的緣故可能會產生像是港幣、馬幣、日幣、人民幣、英鎊、歐元、天龍幣、金圓券之類的現金,也可以各自開個帳號紀錄。

相關的教學可以參考 〈Setup Investment Portfolio〉 以及 〈Multiple Currencies〉

信用卡、悠遊卡

〈Credit Cards〉 在 GnuCash 裡是屬於負資產的帳戶,隨著帳戶數值增加,負債就愈大,而支付了帳單後則會減少帳戶的數值,目前使用經驗還不是很豐富。至於悠遊卡因為早年在交大時常使用,所以一直是當成某種現金帳戶,在使用 GnuCash 之前就有獨立的花費紀錄。

利息、健保、稅

為了讓記帳的報表完全平衡,想紀錄的東西似乎也變多了,一些以前不會注意的利息收入、手續費、或者是健保等支出,持續紀錄後累積起來好像也是滿大的數字。

報表

除了單純紀錄外 GnuCash 也可以產生各種不同的報表,例如像是不同種類花費的比例,或者花費趨勢,收入表等等。

Money Spent

自己覺得比較有用的地方在於比較不同年代時的花費改變,或者觀察目前的資產配置做未來投資的規劃等等。此外由於有收入來源的紀錄,也對自己受到家人多少金援比較有概念一些,只希望自己未來能夠趕緊達到經濟自由。

心得

早年對金錢很敏感的時候,感覺記帳本身似乎就是個省錢的好方法。因為會有不想留下浪費錢紀錄的想法。不過隨著年齡增加,這種心理效應好像也隨之減少了。不過總覺記帳還是個掌握自己經濟狀況的好方法,未來應該也會持續進行吧。或許有一天這些留下來的資訊可以配合雲端開放大數據深度探勘物聯網之類的技術產生新的用途也說不定(?)。

除了這篇介紹文以外,我後來又寫了〈一些使用 GnuCash 記帳的方法〉紀錄實際記帳的方法。

後來台大資訊的那些年

ntulib

回顧

不知不覺也已經在台大待了這麼多個年頭,彷彿都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回想當年,好像還是經過一番曲折才來到此地呢。

2012 年 7 月,正是要開始準備研究所推甄的時節,同時也開始調查各個研究室的研究主題。由於那時不知為何對人工智慧有些憧憬,所以也對相關類型的研究室比較有興趣。

AI

當時發現台大資訊數個實驗室都有在研究跟「機器學習」相關的方向,也因此對這新鮮的詞彙產生了興趣。在 Amazon 上找找相關書籍的評價,最後借了《Pattern Recognition and Machine Learning》,想說可以多了解這個領域。只是最後覺得該書有點艱澀難懂,所以最後就沒有看完。也可能因此在找老師時,開始有點害怕純機器學習的實驗室了。

例如還記得當初去到 528 實驗室打探消息時,就被學長們威嚇說相當困難最好別來,因此也只好打退堂鼓。後來參觀了許多實驗室,跟很多學長姊聊過以後,選定了幾個實驗室,和老師們約時間談談看。又遇見感覺兇兇的老師所以只好繼續尋找。(後來問了實驗室另一位同學,她好像也因為同樣原因所以和我做了同等選擇 XD。)最後到了目前實驗室聊完了以後,因為覺得老師很有熱情又和藹可親所以就決定待了下來。現在回想起來覺得這種選法實在不太理性,不過或許是當時依舊迷惘是否要讀研究所的我所能做的最好選擇了吧。

就這樣,展開了我的研究生涯。

Deep Learning

碩二的時候正是 deep learning 正開始出現在新聞版面的時候,同時也因為在 NLP 上愈來愈多人開始利用 deep learning 的技術,所以我們實驗室也對此非常有興趣。在學長的帶領下,成立了 deep learning 讀書會,從 Neural Networks for Machine Learning 課程開始學起。

現在想起來,這個讀書會對我的影響滿大的。如果不是因為它,大概不會有辦法在忙碌的碩二期間抽空認識這個新領域。而接觸了這個領域、讀了一些論文以後,也逐漸產生了不少興趣,相當程度的改變了未來想學習的事物。

實驗室網管見習

碩二時因為令人景仰的網管大大們畢業了,所以就接下了實驗室工作站網管的工作。在這期間歷經不少事件,像是新主機添購、二樓機房整修的主機搬遷、及主機壞損時處理等等,學到很多東西。

我們實驗室因為歷史悠久,所以擁有許多工作站主機。在我進實驗室時就有約十台工作站可供實驗,也有四個大容量 NAS 和一個磁碟陣列可供置放實驗用檔案。在這些主機中,有些是很古老的立式主機,放在三樓實驗室。除了硬碟容量和記憶體都很大外,感覺效能其實已經比不過當代的桌機了。而在二樓機房則有三台機架式伺服器,處理器用的是四線程的 Intel Xeon E5506,記憶體則有 48 G 可用。

為了應付愈來愈大的計算需求,在我就讀期間,實驗室又新購入了三台搭載 Intel Xeon E5-2620,24 線程的工作站主機,記憶體有 32~96 G 不等。同時也為了 deep learning 的需求而購入了 GeForce GTX 980 顯示卡。

在我擔任網管期間,替一些有問題的舊主機重灌了 Debian 系統,也幫忙安裝了新的工作站。此外還將二樓和三樓工作站的私有內網連結起來,以及把原本用 NIS 管理的使用者帳號一口氣搬移到了 LDAP 上。所幸在進行這些架構改動時沒有遇到太大的問題,一切還算順利。

後來交接給新的網管時發現二、三樓間的連線速度似乎有點慢,可惜沒有找出確切的原因。只能等待未來的網管大大們來解決了。

課程

雖然剛開始沒什麼感覺,但現在想來,研究所修的部份課程真的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大學部時比較常修一些重實作的課,作業常常是要重造一些很底層的輪子,常常要花大量的時間來實作一個簡單的功能,成就感比較是來自對程式本身的優美性的欣賞。

這次修的課有的是沒有限定使用的程式語言與工具,或甚至是主題。其他的課則是偏學術研究導向,必須要做一些實驗比較不同方法的效能,使用的方法也可能天馬行空,常也可以看到來自不同領域的實驗室同學發揮所長,做出一些我們完全想像不到的作法呢。

在交大資工時不知是怎麼選課的,竟非常恰好的幾乎沒有上過任何需要做各種實驗來比較不同作法效果的課程。就連大學專題也是做偏實作的 App 設計。因此能夠有機會在這些課程中學習一些研究方法,對我來說奠定了日後碩論很重要的基礎。

論文閱讀

在研究所的期間讀了不少論文,大部分是在方向確定後進行的文獻回顧,此外則是在想研究題目時廣泛閱讀的。看到世界上的各種先進研究總讓人受到一些激勵,總覺得再多進步一些或許就能達到相當了不起的成就。但一方面也感到自己的渺小,大家都已經走了那麼遠,自己卻還緩步前行。其實有點後悔沒有在大學時早一點閱讀一些論文,這樣或許可以幫助自己早點勾勒出對世界的想像也說不定。

除了單純的閱讀外,實驗室也有固定的週期需要跟大家報告一篇自己讀過的論文。雖然一開始因為修過「學術論文口頭報告」所以想說要認真準備,用心報告。然而後來發現要報告到那種地步,準備時間會拖的相當的長,以至於反而沒有時間閱讀論文和修課等等。所以最後似乎也從眾的開始用起無趣的方法報告了。

研究

初來台大資工的那些年裡,對於研究生的自覺著實是有點差。以至於到了最後,整個碩論的時程變得非常的趕。一直到了 2014 年的 8、9 月才開始想碩論題目,也沒能成功想出什麼特別的題目。同時,據說實驗室歷年的學長姊們也極少使用自行想出的題目,因此我也像同學一樣向老師請教了可能的主題,並且在同年 11 月有了大致的方向。

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一天中也有愈來愈高的比例被用在碩論的研究上了。就像朋友說的「no time, graduate school eats me alive」一樣,慢慢的就從社團和修課中淡出了。整天就是窩在宿舍或研究室進行研究。然而拉長的時間卻似乎也伴隨著降低的效率,以至於這段時間有很多時候是覺得很挫折的。

後來又重讀了《The Willpower Instinct》,用像是運動和靜坐等方法,才勉強有些改善。但還是很難做到像大學部時那種時時刻刻最高效率的追求。感覺按部就班的吸收與學習終究是比做研究來的簡單又有成就感的事。

「如果能夠在碩一就確定好方向就好了!」、「如果一開始有了方向就開始寫論文(例如先寫文獻回顧)就好了!」雖然總有許多如果的想法,不過最後還是只能硬著頭皮走一步算一步了。

很感謝老師在這段期間的支持。像是鼓勵我先整理部份的結果去投了 ACL-IJCNLP 2015 的 short paper,雖然沒有上,但也是一次滿好的經驗。又像是後來繼續鼓勵我把完整的碩論拿來投一些論文獎或者未來的會議論文等等。如果不是老師,大概也不會想到要尋找這些機會吧。

最後的口試壓在期限的倒數第二天,幸好一切順利,口試委員們也給了許多建議與鼓勵,真的很感謝大家。

這些年

其實兩年的時間裡,一直覺得自己在各方面好像也沒有進步多少。然而現在回想起來,確實也學到不少東西,知道了一些從前不知道的事物和人,而對世界與未來的認知與想像也很不一樣了。希望未來也能繼續帶著學習的心繼續前進。

台大資工所與交大資工大學部的花費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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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年前的時候有位來自遠方的同學問到:「以經濟上來考量的話,會建議交大還是台大哪一間呢?」。雖然說直覺上會覺得在交大的花費一定比較小,不過實際上到底小多少倒也沒有實際的數據。現在在台大已經待了超過一年,終於可以來進行這樣的比較。

值得注意的是由於樣本一個來自大學,一個來自研究所,且兩者有年代上的差別,故可能有所偏誤。這個數據紀錄了大部分的真實開支,不過有些部份沒有紀錄,例如:回家吃家中的飯、家人買衣服送我等等沒有實際數字的贈品,也沒有紀錄電話費。不過因為我有對過郵局存簿的帳,所以所有我領出的錢都有紀錄下來。此外我也特別確認過所有的學雜費都有紀錄。另外就是,為了避免偏差,我移除了大學時到台北實習的開支紀錄,研究所則沒有紀錄碩一結束時在美國度過的暑假。

個人的花費應該算是中等的吧,沒有像一些人每天到處去聚餐,但也不像一些人自助餐可以只夾 3、40 元。不過,稍微對照了一下〈高學費 vs.低學費:台灣地區大學生生活費調查研究〉以後,發現其實我的花費高於平均值,感覺是個警訊告訴自己要多節省一點才行了。以下就以交大大一到大三,以及台大碩一的開支做討論。

交大三年的開支

開銷類別 金額
聚餐交通 NT$106,000
日用品 NT$48,000
教育費 NT$251,000
3C 產品 NT$20,000
醫療費 NT$75,000
總和 NT$500,000
學期平均 NT$83,333

其中聚餐交通包含包含了平常的食物、特殊聚餐、交通工具等費用。教育費包含了書籍費、學雜費、宿舍費、以及一些勉強跟學習有關的活動如「文藻英辯坊」的報名費等等。由於每次都有抽中宿舍,故沒有額外的房租花費。3C 產品則是手滑買的,並不包含高三時家人幫忙買的桌機。醫療費大部分是牙齒矯正的錢,故一般人可忽略,為求完整故保留於此。為了讓數字漂亮一點,做了少許的變動。

台大一年的開支

開銷類別 金額
聚餐交通 NT$49,000
日用品 NT$21,000
教育費 NT$69,000
住宿費 NT$32,000
3C 產品 NT$19,000
醫療費 NT$26,000
總和 NT$216,000
學期平均 NT$108,000

研究所由於一開始是住 BOT 所以有每月約 NT$5,000 的住宿費。可以看出聚餐交通和日用品的花費都稍微有上升一些。每日食物花費確實上升了一些,而累積起來也是不小數字。另外就是我在台北跟別人聚餐的頻率似乎也有增加。此外,其中有部份其實是來自交通費,大致上是因為我研究所這期間開始坐了高鐵這種高單價的交通工具。大學時期除了因公以外,幾乎是沒有坐過的。還有因為參加一些活動而增加的捷運的乘坐次數。

結論

也就是說我在台北的開銷,每個學期大約比在新竹多了 2 萬元左右。雖然說確實是較高,可是感覺倒也不算差異太大。只是,由於我並沒有利用學校的優勢去兼職家教,也不像隔壁實驗室的同學是校園的 PHP programmer。因此主要的收入僅來自獎學金及實驗室的研究費。如把收入也算進去的話,擁有較多獎學金申請機會的交大大學部就會和台大產生相當大的差距了。

生存的價值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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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起源於在 NEAO 2014 觀賞 Grand Final 時,正方提到,要把所有的差異與不平等都消除。這樣一來,人的成就將完全只決定於自己的努力與選擇。因為只有努力與選擇,才是真正重要的差異。

但是為什麼呢?友人問道,為什麼一個人努不努力可以定義一個人的價值?

「但不是很合理嗎?」我心想。

或許真的是太合理了吧,所以反方的說法比較偏向消除差異之後人反而不會努力,而我自己想到的奇怪論點:「認為每個基因也是經過上億年的努力、對抗天擇並存續下來不斷傳承,最後才集合到一個個體身上的。」同樣也脫不出努力的格局。

但辯士是否該嘗試挑戰基本假設呢?

社會的觀察

大家小時候所受的教育,豈不就是應該要努力讀書做個有用的人嗎?這種崇拜努力的傾向從富二代的爭論似乎更看得出來:通常大家無法接受一個人毫無努力的接收上一代的成果,可是如果是自己非常努力的讓自己變成富人就可以接受了。

即使是富二代,如果加倍努力並達到更不得了的成就,雖然會覺得有點不公平,但基本上也是讚許的。

不只是努力而已,同時最好還能貢獻社會。所以說,如果是做了許多公益的人大家也會十分尊敬。或者是在某些領域有極高成就的人也令人羨慕。相反的,如果你毫無產出,整天渾渾噩噩,基本上是不受讚許的。

這聽起來實在是很合理呀?

機器人

不知在哪聽過一個說法,說軟體工程是一門奇怪的學科。所有的人齊心盡力發展各種提高效率的工具與方法,像是使用各種工具降低所需寫的程式碼數量。其最終目標,簡直就是自己消滅自己這個產業。又有人說,一個好的軟體工程師必定是懶惰的。因為只有那麼懶惰的人,才會願意花時間開發最後足以取代自己工作的工具。(Why Good Programmers Are Lazy and Dumb

有趣的是,軟體業不但沒有自己消滅自己,反而還蓬勃發展。反倒是人們開始擔心起軟體將會消滅其他傳統的工作。(Advances i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ould lead to mass unemployment, warn experts

不對,或許這其實是個幻覺。各種技術與開發工具日新月異,逼的開發人員不得不終身學習不斷提昇自己以免被產業淘汰出局。以這個角度來看,或許軟體產業早就不斷的消滅自己許多次了。而未來也會繼續不斷的消滅自己吧。

某個神秘的下午,和實驗室的同學聊到,到底要做什麼樣的工作才好呢?聊著聊著,友人提出了其實不管做什麼工作都不好的說法。如果可以用機器人取代所有的工作那不是很好嗎?這樣一來,所有的人都可以去追求更值得的事情。不需要為了錢而汲汲營營。

等等,可是這樣難道不會大家都變得懶惰嗎?就像共產社會一樣?

嘿,但是,如果有機器人幫我們做工作的話,就算所有的人都超級懶惰,社會還是可以運作啊。反正所有的工作都有機器人去做嘛!不再會有均貧的社會了。透過機器人,我們可以創造就算所有的人都整天無所事事還是可以均富的社會!

有一天我們終要回答:一個讓70億人都驚呆的問題

如果有那麼一天,機器人取代了 99 % 的工作會發生什麼事?姑且假設此舉真的沒有造成巨大的貧富差距,而政府成功的分配了機器人產出的資源,使得絕大多數的人就算一輩子一直玩、一直玩也完全無所謂。

這樣子真的會是個完美的結局了嗎?

我不禁意識到,其實這樣我們好像就被迫回到原本的哲學問題了。

因為在這樣的社會裡,原本看似十分合理的,用來定義生存價值的個人生產力被完全摧毀了啊。

所以屆時人類終究得去回答這個問題,究竟生存的價值為何呢?

我們將會看到一個因為 99 % 的人們被剝奪價值而崩壞的社會,還是人類會找出一個更好的方法去定義價值,讓社會重獲新生呢?

或者其實不需要擔心價值,因為好久好久以前,人類不是只要活著就好了嗎?

「不是喔,不是只要活著,而是要努力的活下去以免餓死喔。」彷彿聽到有人對我如此說著。

最後我始終無法成功挑戰一個人要好好努力,對世界有貢獻的這個邏輯。所以只好交給未來的人類去擔心了。

其實我忍不住覺得,最可能的結局其實是,人類會發明其他可以努力的事物。然後繼續鼓勵人們努力的追求這個被創造出來的東西。無論那是更好的人格、感情生活、或同學說的那更值得的事情。或者是為了避免地球資源被人類消耗怠盡,所以雖然每個人都可以免費得到相當不錯的房子、食物等基本物品,但如果是奢侈品還是要跟別人競爭才能得到等等。

初來台大資工的那些年

想起來,當初怎麼會想申請研究所呢?其實只是因為不知可以做什麼,所以就走了看似自然的道路。(笑)

初來乍到

剛來到台大的時候,其實還沒有太多研究生的自覺。是在「2013 跨國學術競爭力菁英班」開始了新生活。在暑假的尾巴,經過了密集精彩的一星期。當時真的是很開心的初次見面,為研究生涯帶來一個元氣滿滿的開始。

在學期開始後,每個週末又花上整天的時間繼續練英語。就像某個朋友說的:「IAC就是每個禮拜六一整天的超帥氣偽九學分英文課」。除了忙亂的 IAC,還參加了一直很期待的「台大英辯社」,遇見好多溫暖的朋友。偶爾還會約時間一起練英辯!

除了英語活動,另一個重要的事大概是積極籌備申請實習吧。第一次和那麼多公司面試,挑戰的過程其實讓我學到不少事,改變了不少想法。還為了面試,第一次一個人出國。最後也很開心的拿到實習的機會。

記得剛到了系上時還遇見了從前的老師,然後一不小心就成了課程的助教之一,稍微了解了以前遇過的助教們的處境與心情。說真的在百忙中還要幫忙處理課務的學長們實在是令人尊敬啊。(例如這位好人助教。)可是我就沒有像那樣努力了。現在想起來還是戰戰兢兢。

修課

在此同時我也開始了新的修課生涯。很幸運的選上了「學術論文口頭報告」。老師剛好也是 IAC 的教師之一。(其實應該大部分的英文老師都出現在 IAC 了 XD)學了一些口頭簡報的知識,最後還幸運在期末簡報中脫穎而出。

然而系上的課又是另一幅光景。記得在上數位語音處理概論時老師說過,大學的課程常是非常有秩序的去學習整理過的知識,但是研究所的課就要學著自己整理知識。事實證明,我確實不太適應這種新的修課模式。

一路上雖然有遇到少數像「雲端運算概論」、「隨機演算法」等等修的很開心的課,可是更多的課總是讓人難以專心或理解。在大學時雖然也不是沒有遇過這種問題,不過當時的課程常是依循著特定的課本,所以我只要上課時專心的自己讀課本,還是能得到足夠的理解。可在碩士期間修的課,常常是匯集數本課本與老師自己的經驗,而投影片本身又沒有像課本一樣有深入的講解,於是便讓我陷入泥沼。

常常會跟課程有些脫節,直到考試前才努力惡補。在考試時有著劇烈的,尚未足夠理解課程的強烈不安感。雖然由於使用等第制,所以實際上得出來的成績看不出這樣的落差。可是還是深感不安,覺得自己像在啃老本似的,依賴過去累積的知識以及,考試經驗。

除了是因為課程安排的不同,其實也是因為自己投入課業的時間大不如前。想起從前還會在寒暑假事先預習一些重要課程的內容呢。不過要做到這點,除了必須事先知道使用的課本以外,還得事先知道會修什麼課才行。(這裡的上學期選課不像從前是前一學期就決定了。)不過說真的,其實會變成這樣除了上述幾點,還有很多因素的結合呢。一方面,可能也是碩士修課本來也不是最重要的事了吧。

碩一上時,也開始了我第一門認真上的 Coursera 課程:「機器學習基石」。雖然最後因為各種原因沒能認真做最後一個作業,還是拿到了認證,感覺很開心。到了碩一下,也繼續努力上完了「Machine Learning」,「R Programming」等等。稍微體會了一下單純為了學習而學習的時光。

下學期

有天,突然接到神秘的 IBM 電話,突然就決定要參加「2014 IBM 大型主機世界盃」。在碩一下過了一場奇幻之旅。用著不太熟悉的 jQuery 硬寫了一個 bank app。還去了第一次遇見的美國,在紐約進行決賽。最後抱回大獎也是完全意想不到的。記得最初參與這比賽是在大一的時候,翻出了當年的許多文件,好多自己的話語至今時難以想像。不知不覺已成長了這麼多了呢。

airport

在此同時,也再接再厲的參加了英辯活動。寒假時去了「第九屆文藻英語辯論培訓坊」,重溫從前的溫暖。那時總以為應該是最後參加的大型英辯活動了,想不到下學期又參加了 2014 復興盃英語辯論公開賽,在隊友的幫忙下還拿到了冠軍,真是太意外了。到了碩二上,甚至參加了 「NEAO 2014」。這真是參加英辯活動最頻繁的一段期間了,若不是因為來到此地,可能也不會有這種機緣吧。

碩一下也和同學一起接下了實驗室的計畫,開始學習做研究的方法。還一起參加了 Entity Recognition and Disambiguation Challenge,發了第一篇 workshop paper。雖然自己的作法十分簡單,也沒什麼新想法,但也有同學拿到了大獎呢。

暑假時,到了北美實習,第一次在國外長期久待。感覺又增長了許多見識,也為精彩的碩一生活劃下一個不錯的句點。接下來,研究的壓力就開始湧上了呢。

研究生涯

所以竟然到了碩二才在想研究題目,實在是太危險了。壓力突然就湧了上來。好希望當初碩一就開始想題目喔。其實應該碩一就把論文都結束,碩二專心修課就好了對不對。仔細想想,一年的修課其實真的沒有讓自己變得更會做研究啊。如果現在的我做得出來的話,那時也做的出來啊。

就這樣,研究生的壓力席捲了上來。(笑)

僅以這篇文章紀念逝去的那些年。

回顧

然後回顧了一下當初寫的〈從交大資工到台大資工所〉。事過境遷,似乎又可以更明確的衡量當初的問題。

以花費來說,如果扣除在美國那段,雖然研究費的收入比當年想像的還多,可是如果用獎學金和研究費當作收入,與學雜費、生活費等所有花費相減,到目前為止還是負債了八萬元左右。看來即使花時間打工,恐怕也很難收支平衡。除了是因為剛開學在 BOT 的房租難以承擔外,感覺也是因為參加的活動變多了,一般消費也增加了(例如汰換了壞掉的手機)。看了一下花費確實有點心驚,感覺好像物慾太重了。此外就是獎學金的收入顯著的減少了。以食物費來說,反倒是沒有增加(看來學餐的價格都是差不多的)。

去台大會變得很孤單的說法。以研究生涯來說確實還滿準確的。系上的同學除了同實驗室的以外,新認識的朋友幾乎是 0。不過倒也沒有特別覺得孤單的想法,反而覺得這樣的生活簡單多了。此外,從其他的活動也可以認識系外的同學。

雖然當初有人不太同意,不過還是忍不住覺得系上寄來徵才訊息好像比以前多,好多新創公司、大小公司、甚至是國外公司。感覺城鄉差距還是有的啊。

雖然其實還有一些想寫的事,不過就等畢業時再做結語吧 XD。請期待下篇,〈後來台大資訊的那些年〉

NEAO 2014 在台灣

東北亞國際英語辯論賽

怎麼說起呢,就在報名截止前夕,聽到之前在「第八屆文藻英語辯論培訓坊」認識的 Pin-Hsuan 在找隊友,然後不知不覺就成軍了 :)

回憶起來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其實很早之前就知道 NEAO 2014 會辦在台大。難得有國際賽辦在自己的學校,假設是要自己花錢出國比賽我大概就會卻步了。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一生一次的機會。只是總覺得自己在英辯上其實也沒有太強,二方面碩士生涯實在也太忙碌了,根本也不會有時間可以練習。嘿,所以到底會如何呢?

Pre-NEAO Workshop

一開始先參加了賽前工作坊,惡補一下英辯。但感覺好像也是某種溫馨的朋友會面,見到不少舊面孔。想起來這些年在英辯的過程真的認識了好多不同領域的人呢。

不知是否是因為老態龍鍾,這幾年已經沒有感受到當初「第八屆英辯坊」時能看見所有元素的綜觀全局觀點。反而總是掙扎著想論點,也無法順利理解對方的論點。

於是工作坊結束後,又相約練了幾場,期望比賽時能夠有好一點的狀態。

一連串的不思議

比賽一開始就是一陣忙亂,我竟然不小心看錯了隊名和位置,準備到了反面的論點。到了教室才發現沒有我們的位置。趕緊趕到正確的教室,還好還沒開始,而且我們是下家的位置,還能在比賽中準備一下。

然後在 EFL break announcement 時聽到有一個隊伍以完全同分的姿態跟最後一個 break team 不斷比對各種標準,最後才落選。想不到竟然就是我們。結果決賽當天因為有隊伍沒出現,所以我們本來可以晉級了,不過我們自己也沒出現。(笑)

所謂的國際賽

整個比賽最開心的大概是可以見識各式各樣高強的辯士吧。雖然一開始就落分太多以至於沒有機會跟強者對決,不過在最後一天還是觀賞了各種有趣的比賽。最後的決賽也是非常精彩刺激呢。

然後再次閱讀

或許因為辯題開始深入,這次還是有著跟「第九屆英辯坊」時一樣的感想:浩瀚書海裡的知識,真的有許多可以參考借鏡。

像是一開始遇到的 opt out from state pension system,直覺上就想到暑假通勤時用 Kindle 看完的 Nudge 和當時才剛看完的 Thinking, Fast and Slow 裡頭對 retirement savings 的敘述。

總覺得裡頭有提到很多人即使明明是想要 pension 的,卻也會因各種原因而導致最後沒有 opt in(因為他們需要花很大力氣對抗惰性和思考盲點,而很可能會對抗失敗),假設可以證明這點的話,或許就可以說反方其實才真正的保護了這種人的選擇權,而在正方的世界裡其實因為兩面選擇的困難度有很大差別,所以傷害了這部分人的選擇權。

這樣或許就有機會在正方一定會打的 freedom of choice 上打平了也說不定。只可惜想了許久還是想不出如何有具體的論點,所以最後還是走回雖然可能傷害自由權,可是政府在這件事情上合理的老路。

後來更有 Nudge 直接變成了論題,感覺上只要直接把書中的所有論點拿來用就可以了。然後是 allow individual to trade the right to sue to third parties,好像在 Thinking, Fast and Slow 裡討論 decision weight 時也有提到為什麼這種情況可以發生。提到 abolish judicial review 時就會慶幸以前修過憲法通識課,所以還稍微聽的懂一點。

然後或許是因為看完 Thinking, Fast and Slow 以後會有一種這世界實在太隨機的想法。所以在聽 TH prefers individuals to have the same traits received at birth 的辯題時,總會對於正方認為抹除一切先天差異就可以讓真正有意義的差異被顯現出來這點有點反駁。

無論是外在的隨機像是選課時的亂數分班,又或是內在的隨機像是今天隨意選了走的方向。這些看似微小的隨機其實決定了我們會遇見什麼人,更可能改變人生的方向。原本決定未來的同時有這些隨機和自己的本質。一旦將本質的差異抹除,剩下的東西不就是隨機了嗎。

可是被抹除的東西是什麼呢?意義又在哪裡呢?想了許久卻無果。

事後 Pin-Hsuan 還是像以前一樣好學的繼續討論出現的辯題,讓我又重新想過一回。這時突然記起不知是誰說過,大部分的自然科學研究的是 how,但有一門學科研究的是 why,那就是演化論。然後就意識到,如果說正方認為個人的人生經歷與歷史是有意義的東西,那麼上億年的演化經歷與歷史不也可以被當成是有意義的東西嗎。然後畢竟我看的第一本演化書籍正是 Richard Dawkins 寫的《自私的基因》,也很自然的想到利用 gene-centred view of evolution,把基因變成討論的主體,那基因本身就變成了意義的承載體了。

於是就有了個 tricky 的說法可以直接挑戰正方的價值觀:「每個辯士、評審、工作人員經過不斷的努力提昇自己,最後在 NEAO 上匯聚一堂。這時候說 NEAO,作為我們的集合,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成員,而這些成員都是 arbitrary 的。這種說法實在很沒有意義。因為 NEAO 正是所有成員意志的集合體。同樣的道理,每個基因也是經過上億年的努力、對抗天擇並存續下來不斷傳承,最後才集合到一個個體身上的,每個人都是這上億年意志的合體,怎麼會是 arbitrary?」

既然已經想到演化論,那對於反方說的 social ineffectiveness 也很自然的會想到可以利用類似 Red Queen Hypothesis 的精神去反駁就算是平手還是會有動機努力。

雖然在實際的辯論中可能還是很難用這種 tricky 的論點得勝,不過像這樣整理知識並想出新論點的過程實在很令人享受。真的除了英辯以外實在很難有機會讓我運用這些到處看來的奇怪冷知識啊(笑)。遺憾的是我是個完全不看最重要的時事的壞小孩,所以真的辯起來又總是無法有實際例子,失去了血肉。

前行

就像某位朋友說的,這有點像是懷舊式的回顧。真的很感謝一路上遇見的好多人,讓我能有這樣小小的回憶。感謝工作人員辛勞的付出。也特別感謝我的夥伴,如果不是妳我大概也不會有機會參賽,在比賽中也受到各種幫助。

NEAO 結束後,再次被研究生活所吞噬,也好久沒有去英辯社了。回想起來英辯在我的人生道路上真的帶給我不少東西呢。只是未來不曉得是否還有機會在人生的道路上再次相遇呢?先往前走再說吧!

neao

狗狗異想

doge

在餐廳吃飯時抬頭看見棄養狗罰錢的新聞,於是便想了一下要怎麼罰錢的準則。想著想著就愈想愈多,於是白日夢特輯第三集就這麼出現了!!

國狗年金

如果真的要罰錢的話,大概至少要讓罰金大於政府養狗的費用這樣才行吧。想著想著突然覺得,為什麼要罰錢呢?不如一開始買狗的時候就先計算這種狗的平均壽命,和每年花的費用,預先支付國狗年金給政府,然後每年狗還在就可以領回一點年金,每年也有利息。若國狗不幸離世,則可一次領回,若遭棄養,年金就被沒收了!此外,若是領養遭棄養的狗,因為前主人已經繳過年金,所以不僅不用付錢,每年還可以拿錢,領養意願一定大增!(當然領養者不能在國狗離開後一次領走剩餘年金,此規定是為了避免慘劇的發生。)

感覺好像不錯。不過首先面臨的問題就是,萬一有人貪圖國狗年金,故意領養國狗,然後每天讓他餓肚子,自己用國狗年金過活那該怎麼辦!再者,若國狗年金太多,則買狗意願可能大減,造成業者莫大損失,侵犯了他們的工作與生存權。(就好像如果人類生小孩還要先存好養小孩的天文數字,那還真困難。)緊接著,或許會有黑市問題,很多人想規避國狗年金,或者自己家的狗生了小狗就不申報,就可以任意棄養小狗了!最後,說不定飼主付了年金反而覺得付錢了事沒有責任,隨意亂丟棄國狗,棄養率大增!

全狗健保

好吧,到底要怎麼解決不想繳國狗年金的問題呢?想想為何我們生了小孩會去報戶口,想必是因為有很多不報戶口就無法達成的事情吧。那麼對於國狗而言,有什麼方法可以鼓勵大家報戶口呢?有了!只要辦理全狗健保,只有繳過國狗年金的狗可以以低廉價格看病,這樣一來,狗主一定會為那些多生的小狗報戶口了。

可是連全民健保都虧損連連,全狗健保想必也不樂觀,甚至還說不定會讓獸醫也「四大皆空」呢,那可怎麼辦!此外,就算不虧損,那些黑戶的狗難道沒有就醫權嗎?想想看,大家都有全狗健保,只有你的狗沒有,就算你願意付錢,可能也不敢去看醫生,怕被發現。結果國狗的生命權就受到侵害了!

結語

白日夢終究是白日夢,遇到動物權的話題,還是讓專業的來吧。說完夢就醒了。白日夢特輯,咱們下次再見!